每天一千字(疯狂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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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芸朵下的黑豆子 于 周五 一月 21, 2011 9:04 pm

持续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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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皮鞋 于 周五 一月 21, 2011 10:31 pm

第一次有人对夜这么直观的描写,好美~~跟我想象的雾夜是一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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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日 一月 23, 2011 8:01 pm

插曲 凛冬时代的塔古乌库冰原(上)[整合版]

风寒,很多人都说它像刀子。
“我貌似正在被千刀万剜啊。”马恩帕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竟然真笑出声来了。这几天确实比从前冷多了,从前至少吐出来的气可以取暖,现在不等到给手传递热量,它就凝华成霜掉在地上了。多亏马恩帕是个高原人,对寒冷的抵御力强些。
古王国墓地,是整个佐亚伦最著名的墓地。这里的墓碑不仅保存最完整,没有被冰雪淹没,还最古老,埋葬着最伟大的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闹鬼。
他才刚到达这里,看着最外围的墓碑。墓碑一般是石制的,大多都磨没了棱角。这个古王国墓地位在坟墓峡谷,两面都是悬崖,越深入峡谷,墓就越古老。
第一个墓碑属于“……,……安”很明显有人或者怪物故意在上面划了两下,而且这人形的东西立刻遭到了这里的鬼的报复——一具手执银刀的骨架子跪坐在墓前,似乎在告诫进入坟墓的人。
马恩帕继续往下读,前面的文字他完全能看懂:
日落旷野啊,你从何时起变冷了?我还记得还在亲人的保护下时,你曾承受着羊群,养育着无尽的草原。
而后面的字则成了令人厌恶的后沃地语,他只能读懂部分,大概在讲述着死者的伟大事迹,很快他就对这位家财万贯的富商没了兴趣。
第二个墓属于来自其他大陆的某个征服者,他最后应该是失败了。那人名字的读音大概是“纳尔夫伦”:
我的手已在这冷得如同在闹鬼的地方冻僵,我的意识已被狂风吹到疯狂的边缘。在这盛夏,白色杀死了我的草原,我的欲望。
马恩帕耸了耸肩,走向“伟大的战士——马恩帕”,他看见墓碑上的名字后干笑了两下,把冻干的嘴唇撑裂了。他看了看“自己”的铭文:
这或许就是我的终结,我的命运也许就是在冬天昏暗的太阳下死亡。
盛夏结束时期的墓志铭都比较悲观,马恩帕安慰自己。他继续往下看,一位诗人的墓志铭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这位诗人很谦虚地没留下名字,但他的墓志铭既浪漫,冗长,华丽,又不谦虚:
多年来,我一直在这突如其来寒冷中旅行。即使黑暗的太阳在我之上,我的心仍然温暖。冰和雪,它们永远无法掠夺我用这双疲惫的眼所看到的一切——凋零的光线,流泪的夜空。黎明将不再为我的双眼光耀,夜里的沉睡也将离我远去。在这段时间过后,我失去了希望,因为温暖和光明已从天空离去。现在,黑暗已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将自由赐予给我的影子,因为我不必再回头去望我走来的路,也不必寻找能将我带到外面的光。我只把记忆留下,并将一切***出去……包括我的影子。
相比之下,传奇诗人霍恩普的墓志铭显得特别简洁:
我在这永恒冰雪的领域迷失了有多久了?在这悲伤的大地度过了多少日夜?
但他的墓志铭还是不够简洁,和“毁灭第三十四佩塔者 无名氏”比的话:
耶!
虽然这些墓碑都十分吸引人,但他还是更执著于寻找他想要在死前看上一眼的那座坟墓。虽然作为考古者,来到这里已经是值得被历史所记录的事情了。
他继续往下参观,途中发现了许多好笑的墓志铭,大约是盛夏中后期人们生活自给自足的时候的墓志铭,十分有趣,例如某个富商的,“挖吧!其实我的骨头比你的小命值钱!”。那个时期的帝王们则十分自负,著名的太阳佩塔,其自负可谓绝无仅有,他的墓碑没有任何风化的痕迹,是蓝色半透明,不知名的宝石制成的。墓志铭发着微微的淡蓝色的光,内容大概如下:
我,太阳之化身,宇宙之王,降临之神……以世间所有最为华美的宝石,装点……因由我的恩赐百姓安居乐业,自给自足……后人定将因我的伟大而跪地!
他的墓碑后不是凸起的土堆,也不是石制棺材,而是悬崖,悬崖上被人雕刻了无数美丽壮观的浮雕,包括帝王本人的头像——这头像被雕刻的近乎完美,双眼放射着帝王的尊严。其实这位帝王完全可以为自己建立一座山,但看得出他并没被自负蒙蔽,很清楚自己的墓可能被盗,就把坟墓建在了这个闹鬼的地方。
“明智的人才会真正获得自负的资本。”马恩帕自言自语说。悬崖上帝王的头像眨了一下硕大的眼,把马恩帕惊的不小。马恩帕瞥了瞥那雕像。
这里果然闹鬼。
他匆忙向峡谷深处走去,忽略了许多坟墓。原因有两个,一是他不喜欢闹鬼的地方,二是盛夏中后期的坟墓不怎么吸引人。他跑了很久,直到发现一些刻有哲言的墓碑他才重新开始观察。盛夏中期的墓志铭能够反映出当时文学艺术及哲学的繁盛,它们不是十分具有诗意,就是带有着一些个人独有的思想。
不留名者,他(或者她)说:“我终于摆脱了这个世界,在这里,我只是反映周遭环境的机器。”埋葬在这位死者身旁的人则具有完全不同的思想:“在做了几个小事,改变了世界运转的方式后,我就来这里睡觉了。”
“因为太阳升起才算是新的一天,所以盲人从来都生活在停滞的时间里。最后他发现,他的时间并不是停滞不前的。”——盲人联盟首领(后面写着:孤儿永无名)。盲人联盟?马恩帕对此组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他发现了一大串墓志铭连续相同的墓,这迷惑住了他。这些墓碑都非常简洁,普通人常用的方形石柱,不署名,墓志铭都是:此人安息于此。相比从前形式各样的墓碑,它们显得既原始又落后。
中期的墓多的数不清,且除了那一排“平民墓”之外都十分具有艺术色彩,墓碑的造型也多种多样:有金的,银的,铜的,石头制的,各种翡翠,半透明和透明的宝石制的,等等。比较着看,还是石制的墓碑最具有尊严和沧桑感,简洁不张扬,所刻的字依稀可见,令人惆怅时间的流逝。他心中这么想着,暗暗希望他寻找的墓碑是石制的,以使心中的完美形象不受影响。
冷风飙过峡谷,吹起了厚重的风衣。马恩帕的牙撞在一起打了个响。他摇摇脑袋驱散太阳穴旁那群看不见的刀剑向前走。忽略了中期大大小小的无数坟墓,在天色开始变得昏暗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走进了中前期。墓碑的造型变得简陋,不规则,但在风雨冰雪和阳光的作用下仍没有失去原有的形态,这使马恩帕感到越来越惊异。俯下身子,大胆地用手擦过墓碑上的铭文,冰冷的气息丝丝缕缕钻进他的手指尖。
这里不闹鬼才是见鬼的事情。
想着,他直起身子,不料一屁股摔倒在了冰地面,脑袋也重重地磕在了凹凸不平的冰石地上,马恩帕顿时只感到头部一阵鸣响,疼的连声音也发不出。等待疼痛减弱后,他的手颤抖着移向后脑,用力抓了一下脑勺,刚触到,手和头部交界处就开始发出嘶撕的声音。他立即拔开手,嘶撕声没有停止,他的后脑在发凉,有一丝冰冷在缓缓蠕动。
有什么东西在往后脑的疼痛处钻。
星星一颗又一颗在天空中露出身影,马恩帕几乎无法动弹。他只能用手捂住头,那冰冷停止了蠕动,在原地传播着冰冻。他又拿来手,它又开始动了。
夜空中的星辰变得越来越亮,星光在马恩帕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缓慢流动,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扭曲着,缓缓熔化并流动。到最后,那冰冷的气息刺痛了他的眼睛,星辰们笑的比太阳还灿烂了。
星光如被心脏迸动的血液般一股一股地喷发流动,散发着霜冻之气,脑中冰冷的气息也随着马恩帕的心跳搏动,麻痹着他的神经。
星光和心跳停止了一刻,随后,星光开始极速流动,直到眼前的一切都是成了一团浓雾。但它还是不停下加速,更快,更快,直到……
他在下坠,底下是无尽的深渊。
他掉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喘着粗气环望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神殿。殿里什么人也没有,除了灰色的石墙外,只有一尊神像。他一瘸一拐地靠近神像,它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引他,令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它的象牙身躯上。雪花从空气中凝成,降落,落在地上,同时神像的白色外表熔化沸腾,白色的象牙液向上积聚。
马恩帕仍被驱使向前。一步一步,脚步在神殿里留下回音,颤动空气里的雪花。
神像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它不断变形,在马恩帕走了第十步到达神像前时,它停止了变形。我似乎看到了一颗千年树,宝座是土壤,被根系缠绕。树干如蛇身,弯曲着挺立。宝剑是头颅,它析出冷光。不,那是包裹着花瓶的鲜花。

宝剑的血槽把它分成了上下两部分,它们一张一合,带来了如钢铁般铿锵冰冷的声音。变形的神像用的是马恩帕听不懂的语言,然而它就像在念咒一般,四周的空气都停滞了下来。马恩帕观察出这雕像代表的是西佐亚伦人们信奉的宗教中的“未来”。

我曾读过一本书,我知道。他们的“未来”之形象,本为持蛇形剑的老树。树木发着银白色的钢铁之光,手执青铜剑的邪神遇上它,只能夹着尾巴逃跑。“未来”的本面貌就是我所看到的,它来自人口中的沉睡之岛。它也称红沙的沙漏。我将永远不以祂称呼它,万名神才是我的神,我的主。

在未来冰冷的话语中,神殿的墙结上了霜雪,马恩帕却只能感觉到炎热。未来的剑头放射光线,使神殿变得明亮。
“这里是沉睡之墙前的大厅。”未来用古沃地语说,“既然你要进去,那……”
马恩帕还没来得及回话,神殿就如冰一般破碎了,未来也在强光中消失。马恩帕坠回了他摔倒的地方,但他的身体没有再次触到冰地。他身下的冰地熔开了,任他向下沉,流动的星光再次离他越来越远。
他掉进了一个房间里(向某作家致敬——晴空言),温暖无比,还有许多他没有见到过的,金属外壳的物品。天花板上挂着发出强光的球体,床上的布料干净无比,裁剪的十分精致……他站起来,心慌失措,对陌生的环境感到恐惧。他奔向窗边——他从来没见过窗框里的东西那么透明的人造固体——向外望,只觉得头昏目眩,高楼们,没有任何美感。地上一些机器还是怪物的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奔跑。

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退后,被一种怪异的“叮铃铃”声吓住了。转身发现声音来自一个白色的机器。是要过去看看,还是放着不管?恐惧已经占领了他的思绪。然而,声音越来越大使马恩帕恐惧无比。他奔上前捣鼓了几下,提起了话筒,怪声立即消失了。
话筒里传来的熟悉的古沃地语。这使马恩帕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紧话筒,把它往耳朵边搁。
“这就是未来!”一个声音喊。
“喂,喂!我是3号房间!”另一个声音喊。它的声音不像人发出的,更像是石头和砖块在互相摩擦。
“66,我是66,你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谢谢!真的谢谢!”
“爱国者装载完毕,等待发射。”
“喂,我是3,我是3,救我——”
“我是66,听见没啊!”
马恩帕不知道,他们都在说些什么?那些魔鬼在向他尖叫。他扔开话筒,尖叫着向后跑。然后他一跌,跌倒在墙边。他抬起头,看见一幅画,他顿时静了下来。
那幅画画着圆形的沃地商船,这使他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镇静了一些。画面开始动了起来,水势十分湍急。
然后商船沉了,再之后水结冰了,画面变成了一片冰原。接着,画从墙上滑了下来,玻璃自动炸开。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血流到画上,水和红色分离开来,红色四处跳动成了淡红色的星辰,水则凝结成了冰壁。画通过血吸住了他的手,力度渐渐增大,把他往里拉。下一刻,他似乎回到了峡谷。背部一凉,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他捯着气望着天空,星光这次变得十分正常,头痛也消失了。他翻身站了起来。
“沉睡之墙又拉来了一位旅客。”一个男子看着他叹了叹气。
马恩帕头很晕,打了个踉跄。站稳看着说话的人,心扑腾扑腾地跳,害怕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对方几乎全身都由绷带包裹着,头发只剩下一两绺卷曲在空中,黑色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裸露出的部分皮包骨头,肉发黑,看起来就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马恩帕向后退了两步,说不出话来。
对方转过身,一瘸一拐地顺着冰道走远,有过的道路上的冰化作透明的蝴蝶飞开了,形成了鹅卵石小道。他有过的地方脱去了凛冬的外衣,带来了繁盛的大自然。树木盘旋高耸,各种颜色的真菌们附着在其上,虫鸣蛙叫,声声入耳。
今天马恩帕看见的奇异景象太多了。他感到头晕,站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变化。
“喂!”那个男人在远处叫他,并挥了挥手。马恩帕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去了,这里似乎一切都属于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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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悠哉游哉~Ye~ 于 周日 一月 23, 2011 9:15 pm

这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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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皮鞋 于 周日 一月 23, 2011 11:26 pm

非晨
探宝小队已经在灰塔里住了五天,灰塔周围已经挖出了很多坑,甚至有些已经积满了水变成水洼,但他们却没有人任何所获。
“会不会不是这座塔?”羊老三问。
“不可能,白色荒原上只有这一座塔”牛老二肯定的说,再也找不出第二座了。
“那就是这张藏宝图有问题”羊老三说,“我们已经把周围挖尽了,再挖下去这里就要成水塘了”
“藏宝图应该没有问题才对”牛老二有些犹豫的说,“自从我在古墓里发现这张图,就一直留着,并没有其他人看到这张藏宝图。”
“大家还是先吃点东西喝点酒吧,这里天寒地冻的,少说点话节省点粮食”豹老大说。
塔里大厅的右侧有一个小房间,没有窗户,风也比别的房间小的多,这里就是探宝小队几天来的休息和睡觉的地点。最里面靠近墙角的位置是虎哥的地方,而最靠近门口的是非晨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弄清楚我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宝贝”见没人说话,非晨才小心翼翼的说。
其实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要么被大家集体忽视,要么被大家用一句“不知道”打发了,就好像没人在乎到底是什么宝贝,也没人去想这件事情。非晨可不相信这些人真的不在乎宝贝是什么,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看起来都不在乎这个问题。所以他问的小心翼翼。
非晨问完,有人抬眼看了看他,默不作声,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或者完全没有听明白他说了什么。非晨又等了一会,仍然没人说话。
“你们都不想知道答案么!你们这么久的准备和这些天的辛苦,难道都不想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吗!”非晨有些生气了。
非晨的气愤和激动的质问似乎仍然没有激起波浪。
过了一会,羊老三才轻描淡写的答话:“你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非晨说,“但是我们应该尽力弄清楚,而不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努力”
“只要知道是个宝藏就行了,谁在乎它到底是什么?”羊老三说。
“如果不是宝藏呢?如果是什么邪恶的诅咒呢?”
羊老三愣了一下,又哈哈说道“你不该那么想”
非晨不知道该怎么把谈话继续,于是也开始默不作声。他也希望这真的是个宝藏,但是他非常意外的加入这个探宝小队,看着这些人的模样,又对这件事情完全不信任,也许真的不是宝藏,而是什么人的阴谋?就算是个宝藏,凭什么就被他非晨碰到,而不是别人?他自己可从来不是个好运的人啊。
时至半夜,非晨被一阵凉风冻醒了。门口的位置有些冷他每天都会醒来几次,但是非晨今天却特别的烦躁不安,竟然无法再次入睡了,于是他起身到外面走走。
白茫茫的夜笼罩着白茫茫的冰原,南方的天空上是一轮赤红色的晚阳,把周围的天空染成鲜红,周围寂静无声。
回头看了看高耸的陷在迷雾里的灯楼,非晨觉得自己非常想到塔顶去看看……
第二天清晨,非晨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于是探险小队第一次登上了塔顶。
整个塔顶好像是一个亭子,八根柱子支撑着檐瓦,亭子中心是个黑漆漆的大坑,大坑的中心有个半人高的灰白色石柱。亭子的周围是一圈白色的石栏杆。
“这里是点灯用的地方,”虎哥说“但是整个石塔都被废弃了,也就再也没人给这里添加过燃料。”
“宝藏会在这里么?我看这里只有个空荡荡的亭子,要不我们把亭子拆掉看看?”猴老四说。
“你觉得呢?非晨”豹哥问。
非晨看着黑漆漆的大坑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回答“我……觉得很好啊”
豹哥不知何意,只有羊老三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是问你,为何要带着我们上来呢?”豹哥解释说。
“哦,我是想弄明白这个石塔有多高”
“这个有什么用?”羊老三问。
非晨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我还想弄明白塔是如何建造的?”
“大家都知道所有的灯楼都是远古时代的魔法师们建造的”羊老三回答。
“这么高的塔,一定有很深的地基吧”非晨说。
“这要问那些死去的魔法师了”羊老三是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样子。
“豹哥,我在想,我们一直在旁边挖宝藏,可是我们挖的最深的坑还不如这个”他指着亭子中心的大坑说,“这样怎么才能挖到宝藏呢?在这座高耸的魔法师建造的灯楼面前,坑挖到多深才能算作一个真正的坑呢?所以我想,也许我们的每个挖掘地点都是对的,只是我们没有在一个地方坚持下去啊!”
众人不言,羊老三此时也没了话。
半晌,豹哥说:“非晨说的对,我们下去吧。”


由皮鞋于周一 一月 31, 2011 11:42 am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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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魍魉 于 周一 一月 24, 2011 12:43 am

塔洛宁
塔洛宁缩在营口堆高的石垛后面,尽可能地把双脚收进这条狭窄的缝隙,躲开托卡他们的视线。自从长老极尽隆重地为他补上割礼,他们就收起了对他的捉弄,但那只限于在营地的时候,一离开大人们的视线——变本加厉的嘲讽就像嗅到尸臭的虹蝇,嗡嗡作响,挥之不去。
现在,那声音正向营口靠近。渐起的浓雾挡住了他们的身影,但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却越来越清晰。她们向来走在队伍的最前头,愉快而兴奋地聊着食物、景色、衣服、心上人,总是没完没了。
“索乌拉法采到十二颗鸟蛋,你去帮我……”
“……安克兰①的……又有了一件新裙子,绣满了金边凌花……”
“把东西还给我!”
“我觉得卡瑞拉又长高了些,怎么办,很快他就要跟着爸爸出营了……”
被发现就糟了。
他特意落在最后,抄近道回到这里,可不想在最后关头被托卡拽着衣领拖回营地。塔洛宁完全可以想象那时托卡的表情:厌恶又轻蔑的微笑,垂着眼看向被半拖在地上的自己,转向伙伴时又会故作成熟,努力摆出骄傲严肃的样子。他会说着“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个偷懒的家伙!”,一边使劲抓紧衣襟,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塔洛宁愈发努力地弓紧身子,屏住呼吸,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佩里昨天吹嘘说他可以独自干掉一头狰,我才不信,他连一只褐岩兔都捉不住。”
“别固执啦,这些松米都可以换三块皮熊肉了呢。”
“那只会比‘支柱’的串金弓弱一点!”
经过石垛——
“绝对不可能,你小子骗我!”
“我没有!爸爸昨天亲口说的,还说会在仪式上亲手送我一张弓!”
“你们不要这样!”
“放手啦!”
队伍停了下来,男孩们起了争执,女孩们试着劝架。
正在石垛旁。
只要有人无意间侧头向石垛旁望望,可能就会发现他没法完全收进来的脚尖。
“你胡说!长老说凝雾刺早死光啦!”
“我没有!你才是嘴角沾了蜜汁的撒谎精!”
“你这把烂剑!”
“你这个杂种!”
争吵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厉害,似乎就要打起来了。
纷乱的声响在塔洛宁耳朵里翻腾,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身体僵硬,手脚冰冷,心跳如鼓。
如果被发现——
就去不成了!
这个灼热的念头让他发抖,他想跳出去,冲他们尖叫,把燃着黑火的罐子扣到他们头上,用最狠毒的咒语让他们在痛苦中反复煎熬然后死去,只要他们立刻消失!或者,他愿意送上最宝贝的收藏、代劳一年的食物采集、甚至是去乌扬森林摘钟骨花——只要他们赶快走进营口。
“停下!”有人猛然喝道。
声音之大,连塔洛宁都吓了一跳。
争吵被寂静代替。
“是男人,就回去决斗。”托卡摆出队长的架势沉声道。
面对年龄最大的托卡,没有人敢反对。女孩们咕哝了几句,也闭上了嘴巴。队伍沉默着经过石垛。
随后,是鞋底磨蹭台阶的声音。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从营口飘出来,又过了一会儿,终于什么都听不见了。
塔洛宁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出了一身的汗,捂在身上黏糊糊的。
引导兽从前襟里探出头,眼睛被用布条仔细地缚住,它磨蹭着,绿色的鼻尖一路嗅上塔洛宁的脸颊。
要快。
要赶在雾起之前,找到冬季前埋下的路标。
一想到等在尽头的木屋,香浓的肉汤,刺目却温暖的篝火,还有让人激动不已的探险故事,塔洛宁的心简直就要飞出胸膛,像斑鹊那样在枝头起舞。整个漫长的冬季,他是靠着回忆和期待才忍下迁徙与割礼带来的双重痛苦。
只为了回到这个营口。
回到营口,找到前往那里的“标记”。
他把引导兽放到地上。灰色刺鼠立刻埋头大嗅特嗅,鼻尖抖个不停,不一会儿便找准了方向。

①克兰:clan,氏族/部落/家族/宗族,总是是这一范围内雾族的聚居单位。


终于来更了,晴空彪悍哟XD


由魍魉于周一 一月 24, 2011 11:04 am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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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皮鞋 于 周一 一月 24, 2011 8: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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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绝世真神 于 周一 一月 24, 2011 9:00 pm

“你是谁?”伊桀问道。
“我?呵呵,你不知道我是谁?”一个声音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 ...”沉默
“我就是你呀!”声音说道
没错这是自己的声音,伊桀向右侧扭了一下头氤氲的黑暗中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躺在自己的身边,不过头冲着自己,与自己呈相反的方向躺在朦胧的黑暗中,四周是令人窒息的压抑
“我?”伊桀还是决定确定一下,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迷茫
“没错,我是你,另一个你!”
“哈!那你好呀”伊桀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要向他问好
“呵,你很疑惑对吧”
“啊!”说道疑惑,伊桀更多的是感到灵魂的羸弱和沉重,这种沉重从走进皇家玄术学院开始就蚀刻在自己的灵魂上,直到伊冥死去这种潜伏在深处的压抑开始肆无忌惮的释放,这种压抑的潮水在漫过自己,在云端之上,淹没了阳光淹没了希望。
“你很迷茫,没错我们处在同一个位子却有着不同的方向”“伊桀”突然滑向自己的脚底,然后就向翻手套一样,突然在一片黑暗中钻出来,狞笑的看着自己,飘上来,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靠了上来,每一根汗毛的看得清“我们是一体的,但却是不同的,你渴望命运指引你走出黑暗,而我却被迫滑向无底的深渊”
“伊桀”沉默了一下,一滴冰凉的东西划过伊桀的脸颊。
“所以...我要杀了你”
场景突然转换,伊桀的身后出现望不到底的深渊,“伊桀”眼里泛着蓝光将伊桀推了下去。
“结束了?”伊桀闭上眼。
“我有罪?”昏暗的烛光下伊冥看着餐桌另一边狼吞虎咽的自己
“罪,哈~,爸爸怎么会有罪呢”小小的伊桀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不知道该用什么感情词汇形容的男人。
“你不明白,但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对不起,伊桀,或许当初我不应该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或许我不应该让你陪我一起承受痛苦”伊冥慈爱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现在我明白了伊冥
“对不起,莲。对不起,莲。”伊桀不只一次的向女孩道歉,没错他跟伊冥即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相同的是他们都是一面不断地跌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一面却回身渴望光明。不同的是伊冥只是培养了另一个伊冥,复制着伊冥的痛苦,复制着伊冥的绝望,复制着伊冥的沉重。而伊桀却根甚一步,他在制作一个可以毁灭这一切的工具。
“扑通”伊桀跌入水底,伊桀抬起右手,伸向一无所有的黑暗水面,下沉,下沉。
“伊桀”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痛苦吧,悲伤吧,这是什么感觉?”泛着光的两行泪水顺着“伊桀”的两颊流下。
什么感觉... ... 一瞬间一个体无完肤的自己,遍体鳞伤的自己,衣衫不整,在荒芜中,背负着自己无法承受的沉重,亦步亦趋的前行。
“啪”只需一个潇洒的响指,从地下冲出无数的火光贯彻天地,敌人就像尘埃一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战事失利,玄术师被优先回收,没有玄术支援的部队,输的异常惨烈,重回战场,眼前的一片,除了焦土,还是焦土
“咔... 咔....咔”支离破碎的尸体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在触碰到自己的面庞的时候,手的主人彻底失去生命,眼前尸体脸上的泪不知道是谁的。
“平等!”
“仁慈!”
“和平”
“爱!”
“爱!”
爱... ...伊桀流下了两行泪,对伊冥怨恨,对命运的怨恨,对伊莲的忏悔,对未来的迷茫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爸爸”
“爸爸”
伊莲在呼唤自己
“爸爸”
“爸爸”
没错是伊莲
伊桀转过身,一道柔和的光芒出现在眼前,伊桀不自觉的向那柔和奔去。
“嗯~~”一阵低声的呻吟,伊桀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堆温暖的篝火,伊莲背对着自己正在向火里面添树枝,小小的身影近距离的投在自己的身上。
“爸爸!你醒了!”伊莲回过头开心的看着自己。
“啊,这是哪?”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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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魍魉 于 周二 一月 25, 2011 11:51 pm

叶琼玉
叶琼玉才踏进花园,便听见假山后边有人说话。
“还是你家二叔说的好,公子哥儿除了吟诗作画上花坊,还就爱瞎折腾!当年严三公子不也闹得厉害,严家是扭不过他那牛脾气才放人的,谁想得到啊……”
她站定,悄悄探头望去,只见水玲珑叶下露出两双粗布鞋来。
“听说没了一条腿?”
“一条腿,哼,那还算便宜的!刚抬回来那会儿,整盆儿的血水往外倒,连郭老大夫都吓着了。”
“造孽啊……你说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给弄成那副样子?”
“谁知道啊。要我说,他不回来倒好,这一回来还不得鸡飞狗跳?只晓得他不成人样,老夫人就起不了床了。”
两双布鞋,一双青底素面灰边,一双蓝底银花绿边。那双蓝底的格外小,侧面看去还装了高高的木底,套着尖尖的三寸金莲,越发显得小巧玲珑。
“唉,大少爷跟着老爷一直不回来,二少爷也没个信儿,这三少爷……老夫人命苦哟。”
“苦苦苦,跟在后头擦屁股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下人!”
“你轻点儿,叫人听见了多不好,老夫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不是我咒她,老夫人心好,可那身子也就是长福汤吊着的,你是不知道,这几天老夫人房里总送来些布末儿,说是用剩的边料正好引火,我一翻,嘿——剪得再细我也识得,上好的云锻,金线绣菊,不是老夫人的手绢是什么!”
“哎呀呀,这……”
银花绣工不错,细细的藤蔓婉转缠绕,正托了一朵粉蕊的朝兰,绽在那纤窄的鞋面上。
“……上面带着血!”
轻轻的抽气声。两双布鞋凑得更近了。
叶琼玉只觉得眼前微微有些发黑,不由得扶住墙,一边隐约听得有人连连念着什么“在上”“保佑”。她定了定神,继续侧耳倾听。
“侄女听说我在叶家做事之后,整天吵着说要来看看三少爷,这才一年……”
“‘陈安四子’的名号响着呢!只可惜一下子走了俩,好不容易回来一个,又成了废人。少了一半,‘四子’也就是个竹帽子。”
“严三公子?!”
“哎哎,八九不离十了。”
“前些日子还见着况公子和寻哥儿呢……你说寻哥儿和少爷那么好,怎么就没跟去呢,反倒是那整日和他拌嘴的严三公子……”
“呵,晓得碧苓花坊的雾姬吗?”
“少爷常上那儿去……说那儿姑娘识文断字,什么‘色艺双绝’‘灵心慧质’……”
“哼,笑死人了,还不就是任人睡的贱货!”
“只求咱们家姑娘别落到那地步……圣人保佑……”
叶琼玉轻咳,影壁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代之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站了一会才转过影壁。
人已经走了,只留下水玲珑碧绿纤长的叶子,划出优美的弧度垂向地面,仔细搜寻,或许还能发现残留的几丝银灰,那才是它原来的颜色。
已经褪得如此彻底。
无意识地轻抚叶片,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唯有这捧碧绿能让动荡的心稍稍安静些。
移栽后的头几年,这水玲珑个头疯长,眼看着从齐膝直窜到一人高,再到高出影壁。
原以为,这棵来自远方的树会像奇谈里说的那样,一直长到天上去,谁想一高过影壁,它就没了动静,颜色也从银灰逐渐转成翠绿。特地为它预留的空地,慢慢便被后移栽的花草填满,围绕着它的惊叹目光和啧啧赞叹也随之散了。
又过了几年,院子整修,花匠提议将它移去,说模样虽好,但看着阴森,诡异的紧,和园子的景致也不搭。始作俑者的大哥没说什么,反而是三哥死命拦着,说是有灵气,砍不得。
灵气?
叶琼玉心下冷笑。
如今这模样,谁还识得这只在奇谈轶闻中提及的南界“鬼树”?
淹没在满园的翠绿里,它也只是一棵普通的树而已,不再是那棵给人带来绮丽幻象,甚至让人热血沸腾、想踏上旅途只为一睹它生长之地的“鬼树”。
更何况,比起虚无缥缈的故事,眼下的柴米油盐才更值得担心。她早已不是缠着哥哥们,嚷着要听故事的孩子。
“小姐!”
碧徽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严三公子来了,正等在东厢暖阁!”
叶琼玉心中一凛,问道:“娘呢?”
“在房里,还没通报。”
叶琼玉甩开叶片,快步向园外走去,再没有看水玲珑一眼。


由魍魉于周日 二月 06, 2011 11:10 pm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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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12:04 am


插曲 中

转了个弯,世界就完全失去了冰雪。路曲折回旋,两旁都是岩石峭壁,偶尔有巨大的伞形蘑菇从中爬起。地很滑,长满了苔藓,踩在脚底下发出的挤压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那人虽然一瘸一拐,走路却不慢,大步快走跟着他,不久马恩帕的腿便隐隐作痛了。
他的腿疼到他们两人进入一座木屋为止。木屋的表面都已经腐烂发黑了,门在潮湿的大气中肿胀起来,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听起来就像有人在用粗糙的石头磨他的心脏。屋子里臭的要命,马恩帕忍不住做了一个呕,很幸运地,这个举动没有被似乎是这个木屋主人的那位发现。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臭?臭味似乎来自某块腐烂的肉。马恩帕环视四周,试图寻找制造臭味的东西,屋子不大,地上简单地铺着两个地毯,床被搁在一旁,床头柜上点着几根蜡烛——似乎是那人刚刚不作声响地点上去的。
屋子主人笨拙地坐到简陋的木椅上,缓慢地抬起头,招招手示意马恩帕坐下来。当然马恩帕照办了。
“想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么?”屋子主人把身子往后探,摸来了一只水壶放在眼前的桌子上。
马恩帕不知要说什么,便没有回答,继续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房子。这房子里的画会不会动起来,里面丑陋的狼跳出来袭击手无寸铁的他?这个全身绷带的老头会不会把滚烫的沸水泼向冻的半死的他?也许地板下埋着无数的死尸在腐烂发臭,也许天花板上吊着隐藏的杀人凶器等待落下刺穿他的头颅……
屋子主人用蜡烛好不容易地引燃了身后壁炉里的木柴。“屋子是有点臭。”他理了理木头,让火燃的更旺,待他停止时,胳膊上的绷带已经焦黑了。马恩帕本应对他的抗热能力感到惊异,不过他自己看到过太多奇异的事情了,对这些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屋子主人仍然躺坐在他的椅子上,拿起水壶在椅子旁的水桶舀了些水,把水壶扔到了壁炉旁。干完这些事,他就把眼睛转向了马恩帕。
“高原人,你的名字是什么?”屋子主人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原人?”马恩帕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就在心里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这里可以用嘴巴子吗?)。
“我即使老到家了,也没蠢到家呢,年轻人。”屋子主人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低声说,“你陷进了大麻烦里。”
马恩帕没听清他说什么。他想了想,回答:“我从来不吸大麻。”
屋子主人以奇异的眼光盯住他,“我是南沃地人,说出你的名字。”
“……”
“我的名字是亚瑞。”南沃地人最终妥协了,“说出名字。”
“马恩帕。”
“好,马恩帕。现在,你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不,这里是哪里了吧?”
“没错。”
“这里是,是沉睡岛。”亚瑞得意地说。马恩帕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头?
亚瑞俯下身子,开始解开腿上的绷带。绷带背面粘着黄绿色的粘稠液体,被揭下来时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一股令人无法忍受的臭味迎面扑来,把马恩帕熏的几乎昏死过去。臭味带着略微的粪便味和无数腐臭味。马恩帕立即把脸别开。
“现在的年轻男人都这么懦弱吗?”亚瑞在马恩帕的视线外轻声问问,“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了呢?”
马恩帕只好把头转回去。
他首先看见亚瑞的大腿,肉上有好几个洞,有的发着棕色,有的发黑,有的是新生的粉色——都流着粘稠的浓液。然后他在这些烂肉里发现了一些形似大米粒的物质,不过他们在动,不仅是在动——是在蠕动。
“这是药吗?”马恩帕在远处盯着,胃在翻腾。
那些“药”开始爬出伤口,向四处然。亚瑞干笑一声,抓起一把“药”,扔给马恩帕。马恩帕一把抓住了这些药,凑到眼前来观察。他认出来了,那是——
他惨叫一声,把它们扔到身后。它们在木门上爆开了
——是蛆。
“不要太惊讶,”亚瑞用手指挖去蛆,小心翼翼地往腐肉上洒壶里温热的水。
“这些白色的小东西,它们会吞食腐烂的肉,使新肉能够再长出来。你要看好,学好。”他收集起蛆,从椅子下拉出一个木桶,把蛆洒进去。“在蛆还很小时,你把它们塞进腐肉留下的洞内里,用绷带包住,它们会疯狂地吞食你的烂肉。不到两三天他们就长大,在肉里会让你受不了的,此时你就可以这么做了。”
“不要那么看,你等上几年也会如此。”亚瑞以惋惜的语气告诉马恩帕,“寿命到了,自己就会开始腐朽。”
马恩帕冷笑一声,道:“寿命到了,我就直接死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毫无忌惮地说话,就像他独自坐在这个屋子里在回忆他人说的话,并加以评价。
亚瑞站起来,走到窗帘边,枯槁的手抓住了窗帘。“看好了,高原汉子马恩帕,”他的嘴唇几乎一动不动,缓缓拉开窗帘。
“在这里,你永远死不了。”亚瑞的嘴唇仍然没有动。
为什么没动?因为说话的不是亚瑞,而是被搁在窗台上的一颗人头,它的五官已经难以辨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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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皮鞋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7:45 am

某节目上看到过这种蛆疗法…的确能够清除一些难以人工清除的腐肉。
不过…需要扎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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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11:18 am

不扎就跑掉洒地上了……我记得这种疗法是印第安人的秘法呢,原来现在也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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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皮鞋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11:26 am

嗯,某天看到一部纪录片,就是专门讲这种方法的,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特别是难以处理的外伤甚至非截肢不可的感染)
好像还蛮有效的……就是恶心了点。
不过貌似不需要绷带(绷带?绷带!),最多是用纱布缠一下吧,而且应该需要定期换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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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魍魉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11:29 am

会说话的人头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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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1:05 pm

你看,纱布这词我不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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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皮鞋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2:12 pm

那你怎么敢用皮鞋……(貌似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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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三 一月 26, 2011 3:04 pm

……我用了冰,我忏悔——
但我没用冰块,更不用说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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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四 一月 27, 2011 5:28 am

插曲 下(蛋疼狗血)

在沉睡岛,包括海船在内一切,都会陷入沉睡。只有人不会,我们的自由在阴冷的太阳下入睡,肉身束缚我们,直到受尽痛苦,失去属于人的部分,成为海浪拍打下无力的沙石。
今天我在这里,沉睡岛的西海岸流连。我是不死的,但不是不朽的。不知是谁为了长命而把这孤独又有名的岛诅咒还是祝福了,他似乎成功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时间比起利刃更像水滴,一点点腐蚀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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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四 一月 27, 2011 7:06 pm


上一章那插曲转风,蛋疼死我了……继续走原风格
乞丐窝城贝荆的狄斯伊卢珎
俺要给你们讲个故事,让你们乐乐。短短四十年的狗命不乐乐也太可惜了,不是么?其实——太多废话估摸能把你们说睡,所以说,俺就——好,好,我就直接开始说啦。
当时俺呢我住在贝荆,就是那乞丐窝城,你们应该听说过那里了。对,你说的就是,那里脏的要命,一群穷鬼们喝着尿水吃着发臭的饭,简直有趣极了。我没钱搬家,只能住在一间破屋子里,每天花上半天去城外打水。那不是一般的累,我甚至想到过去野外建个破房子住,不过那样我就没法把贷款讨回来了。这个贷款我不过多解释,以后也不会讲的。为什么我定居那里?因为我小时候爹妈犯了个叫叛国罪的狗罪,就搬到大老远的中立国“兄弟”,布拉塔拉去了。嗯,是的,布拉塔是兄弟的意思,天知道他们为什么给兄弟这词家了个拉。总之就如此,为了避开团结在佐亚伦各地的沃地人,我们不得不住在贝荆那城市。
人生是多么的变化无常啊!二月三日的一个大冬天,我早早起来去大老远的井那边去打水,等我背着一堆冰块回来的时候,发现凌晨还健在的房子被杀死了。这些见鬼的饿鬼,恶鬼和穷鬼还有醉鬼什么的鬼,用他们那些魔鬼的工具把我房子给凿开了个大口,也许是因为墙是木头和草搭的,门是纯木头的,他们砸烂了墙——正对着门的那一面,一个臭鬼在里面把我珍贵的被子衣服还有食物往外搬。天知道巡逻的笨蛋们去哪喝酒去了,反正都是些酒鬼。人生就是这么的变化无常啊。
倒是亏的走了这次悲剧,我才得以离开那恶心的地方。事实上,失去一个住房还无法使我抛下欠债的不管,令我不得不离开的还有个惨事。那天我房子破了个口,把我给气得啊,跑上去就是一拳。你们都有过那么一次经历吧,例如轻轻一压不料把门把手压断什么的,那时候手上似乎充满力气,那天我就正好逢上了这时,一拳打一个穷鬼脸上竟然就那么把他打死了,骨头给打断了。我吓了一大跳,有人去见鬼了,就是找巡逻的了,他们想把我捉住或者扔地牢或者把眼睛挖出来——他们在冲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那天天气真是糟糕,地上全是冻冰的雪,在脚底下滑的要命。巡逻们穿着的鞋,铜子做得,底上带刺,跑着咵啦咵拉很是吓人,有官兵吹号一般有震慑力,好像有个打不过的恶棍在喊“滚开,让道!”。而我则穿了个磨的发光的木鞋,一不小心就逃脱脚的束缚,滑行能滑上好几米,只得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把过来复仇的臭鬼掰倒地上——奇迹般的,那天我成功掰倒了两个人,但浪费了不少时间。也许因为胜利冲进了头里,我的脑子突然成了驴脑袋,竟然想到进房子换鞋。我干脆地把鞋子踢开,跑进了房子,里面行窃的已经跑出去和巡逻队狼狈为奸,或者摔在外面在痛叫了。不管太多,我就找东西,没找到什么鞋倒是无意中抓起了个菜刀,正当我急得脑子冒烟的时候,一个手执短剑的巡逻悄悄进了房子,我当时还不知道他进来了,只是在焦急地跺脚。最后在某种消极情绪的作用下转身把手中的菜刀扔了出去
,正好刺开了巡逻的脑袋。人生有时就这样,像梦一般有趣。
当时的我可不觉得有趣,那么血腥的景象虽然常见,例如看士兵们把俘虏喂狮子,但却从来没有那么近距离过。菜刀从左眼进去,固定在了他脑袋上。他倒在地上,我看见另一个巡逻来了,他们都是铜鞋子,铜帽子,身上裹着毛皮衣服代替士兵们的铠甲。那巡逻的见了同僚死了,气急败坏地撑起弓箭往我屋子里射,由于看到了撑弓的动作,我躲到了一边。
“啵!”那箭成了虐尸箭。人生就是这么的悲惨啊大家,死了也有被虐待的危险。
我又抽出了个菜刀,打开木门小心翼翼地逃了出去。嗨,还真没什么人。关了门我在外面上了锁,这吃不了多少时间,因为我只是拉上了栓,然后就一溜烟跑了,脚没穿东西冻的发红啊。我顺着去打水的路线跑了几步,背后传来了巡逻踢门的声音。我加紧快跑去,却很高兴地发现那巡逻原来是头驴子,踢了不开又踢,似乎以他的力量能踢开一般。
进了大街,我直接从万名女神的胯下穿了过去。人生就是这么光辉,连神的胯下也能被我一览无余,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这么做,一则那里什么也没画着,二则遇上暴力的狂信者你会陷进大麻烦。
很幸运,消息传的比我的脚步慢,乞丐窝里也只有一些猥亵女神的家伙们,在跑出城时我没受到什么阻碍,最多是乞丐在城门前哭喊着要钱,这些人我一般会一脚踹开,那天发了点善心轻轻推开了。跑到城外我还是没有停下来,直到太阳在我头顶正上方捯气,我才倒在地上喘口大气,撕下一些衣服包扎撕成条的脚底肉。请原谅我又说什么人不人生不生的,它就是那么的变化无常。几个时辰你就能经历从一名诚实的劳动者到一名误杀两人的可怜罪犯的换装,这简直跟重新出生一般精彩。好好,我不废话了。说完事情的开头咱去睡觉,明天继续喝着听,这酒馆真有个好氛围,没有酒鬼也没有巡逻的。
好吧,我露宿了一天,差点把脑袋冻掉了。你们看我的左耳朵,是不是少了点肉?就是那天冻坏了给割的,好吧,其实是我侧卧,耳朵被冰困住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哎,这回想起来真痛苦,我想把脑袋抬起来,大地却揪住耳朵不放,就跟教师惩罚幼童学生时一般。最后我狠狠地一拔,耳朵的部分肉撕开了,冰也带了起来,它们连在一起,一根肉丝挂着它们,在我的头左边摇摇欲坠,左晃右晃,我疼的高声尖叫,不知所措……反正如此如此,最终我把那团肉甩掉,扔在了雪地上,撕下些肉,唔,些布包扎了耳朵。至于那团肉吗,应该有只狼吃了它,总之它就如此,永远地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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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绝世真神 于 周四 一月 27, 2011 8:27 pm

伊桀


伊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器件,类似一个夹子,夹柄上隆起一小块类似存储装置的按钮,伊桀把左手的食指尖夹上,右手按下按钮,按钮闪着4到5下绿光后,闪动的绿色变成持续的红色,大约5,6个脉搏跳动的时间,红灯熄灭。

“摁!....”伊桀咬着牙,发出低沉的呻吟。

这个不起眼的小装置是用来审讯犯人用的,夹子里储存着一些奇特的能量,夹在手指尖上,能量释放后会造成类似水母蛰伤的后果,血压急剧升高,心脏跳动迅速加快,全身性的剧烈疼痛。可持续一刻钟左右。

伊桀“无意”的在北国首都的地牢审讯室里得到了这个小东西,很长一段时间来他都通过种方式,用剧烈的痛楚换来虚假的坚毅,来支撑灵魂上的虚弱。

伊莲在跪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狰狞而痛苦的表情,火光中女孩的表情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全身痛楚渐渐的远离自己的身体,伊桀长吸了一口气,咧开嘴“嘻!”,浅笑一声,每次这种痛苦结束后,伊桀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不会选择那些精神类的药物,并不是因为违法,而是那种上头的虚假飘逸感,是伊桀最为厌恶的。

“啊,谢谢了”伊桀轻轻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露出微笑。

“哦?啊!嘻嘻”女孩用一个天天真的笑脸看着自己。

伊桀仰起头,看着印满火光的山洞

三天来,一直跟踪自己的两个人终于露面了

“没想到,你还真的要叛国”眼前穿着普通的男子,说道

“这是污蔑,朋友,我是得到将军许可的”伊桀一面假装镇定的笑着回答,一面暗地里对玄术进行运算“污蔑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别狡辩了,你们已经超出了将军所规定的活动范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去死。”对方一点情面都不给

“呵,我怎么就没注意将军这么说过呢?”一个玄术师,在近距离想要与两个没有感情执行特殊级别人物暗杀刺客对抗,可以说是毫无希望的,真搞不清楚,帝国居然会把皇帝直属的恐怖力量配备给这次远征,术式再发动的时候需要大量演算,最关键的是术式在发动时需要在四周布置法阵,并不是非得需要摆放一些引火物,法器之类的,但是一些术场是需要在施术身边进行有序的排列,差之毫厘,自己可能连命就没有了。现在伊桀正在进行大量的运算和精密的布阵,说的复杂,其实也很简单:把眼前这两个混蛋烧成灰。
“没时间跟他废话,该死的玄术师”另一个女人迅速的向伊桀的方向扔出一枚炸弹。
如果把镜头放慢的话,会发现炸弹慢慢的坠地,伊桀周围的法阵渐渐成形,光芒渐渐泛起。
晚了一步,炸弹提前爆炸,一阵强光外加四散的“光雾”,皇家玄术学院的顶级研究成果,玄术干扰武器,释放光雾可以干扰施术者的场,对阵式进行破坏,也可以让玄术师无法施术。因为伊桀玄术已经在启动阶段,几乎是同时阵式破坏,不能有一点偏差的布演,极大幅度的发生错乱,“咳”伊桀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反噬。
“完了!”伊桀心里暗道,在他视觉被黑暗彻底掩盖之前,两个刺客的身体已经发生剧烈的燃烧,来不及嚎叫就化成了两股尘埃,伊桀用最后的力气转过身,是伊莲,伊莲的右瞳呈现出瑰异的紫光,瞳阵,在瞳孔上进行阵式的排布,不受四周任何事物的影响,理论上可以实现,只是在传说中出现的能力,黑暗彻底吞噬了伊桀的最后一丝意识。

晚安大陆的海岸线已经隐隐可见。
伊桀站在船头眺目远方,身后传来皮靴与地板的撞击声,“啪”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浮期。”伊桀头也没有回。
“叫将军!”男人更正道。
“浮期。”伊桀面无表情。
“好吧随你便啦,反正整只舰队只有你这么称呼我”男人向前一步,两个男人并立在船头。
“一个人想什么呢?”
“不知道。”
“不知道?呵,有意思,你为什么不管干什么都要把那个小鬼带在身边?”
“算是亲人吧,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小鬼的玄术水平明显大幅度提升,她身上溢出的能量已经可以被,学院的玄术监控系统清晰的检测到,所以伊桀必须时刻陪在伊莲的身边,用自身外溢的能量掩盖住伊莲的,达到隐藏伊莲拥有玄术的目的。把一个没有一点玄术天赋的雾族小孩“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知道嘛,从你和那个孩子踏上这条船开始,我就感到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总是有一些不对劲。”
“不对劲?”
“对,”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或许是军人的直觉,我很相信这种直觉,他陪我走过了无数个战场。”
“直觉?呵,这直觉怎么让你到现在还是单身。”
“你是再取笑我嘛?呵呵”浮期笑着转过身“你不还是一样。”,军靴撞击甲板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风中,
一样?可以这么说吧,一个以杀戮为生的人,心里是不能有丝毫的牵挂,把心封锁到零度以下,冷漠,残酷,是在这条道路上前进的唯一方法。
一个人想什么呢?浮期的话再一次回响,“呵,还真的不知道呢?”伊桀向着天边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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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五 一月 28, 2011 12:05 am


狄斯伊卢珎,德赫兰
好吧,我继续。现在我该说说一些必要的东西了。我的后沃地语名是狄斯伊卢珎,你们都知道,而且都简单地叫我狄伊。古沃地语结构很简单,没有“幻想破灭”这个单词,只能分开说。所以我没有所谓的真名,曾经以“德赫兰”自称,意思是在山脚下面,因为我的故乡就在山脚下。你真该去那里旅游做做客,那里什么时候都是初秋,大道旁高大的黄金树,回忆起来总是让我流泪。
我花了不知几天从贝荆走到玛塔拉,这城名跟布拉塔拉一样在玛塔后面加了个拉,就跟这样挺有趣一样。这城之所以如此命名,据说是因为玛塔河在这里由溪流变为大河,这是一位可爱的酒伴告诉我的。
进城的当时我只有一些铜块,脏的像只流浪狗,把 整洁 之类的玩意全跟耳朵肉一起扔在了雪地上。说到是怎么找到城市的,路上我遇上了个行人,便跟过去问下路后走开了,当时我是这么说的:“请问最近的城市怎么走?”,他发了下呆,说:“还有‘最近的’这个城市?”。真是聪明。
那人野营的时候,我不得不当了个真正的罪犯,我把他的许多粮食以及铜块偷走了。那家伙胆子大的要命,竟然独自带着大堆钱财走商业大道,当时连我这种除了身子和衣服外啥都没有的人也不敢走这道,因为布拉塔不乏沃地的奴隶贩子,他们常常非法地潜伏在大道上,看见点能啃的肉就去啃。可是有时他们会啃到石头,把大牙震掉,例如奈琉斯,你们记得那商人吧?把奴隶贩子当作奴隶卖掉了,大约卖了四十多个。总之,希望这位胆大包天的男子汉还能活着,我继续往下推动故事进程。
我跑了三天三夜,进了那城。城门口的守卫很可爱,笑眯眯地回答我的问题。刚开始并非如此,他的嘴巴抿着,鼻子皱着上上下下打量我。我问他睡觉的地方在哪,他微笑着告诉我它在城门广场向北的路口上什么的一堆,那嘴角都快指向天了。我因为累的半死,一个劲往那走,却发现他指的不是个酒馆还是宾馆,是个神庙。我立即明白了。人生就是这么的快乐刺激,一个穷鬼都能被看作去神庙败家的孩子。
于是我就离开那里,一步一步在那混账的城市乱逛,那里简直干净透了,至少比贝荆干净的多。这城市还肥的流油,路是鹅卵石一颗一颗铺的,踩在裸露的脚底下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提神药。就跟贝荆到处都是万名女神的雕像,菲尔德——也就是这里——到处都是未来神的雕像一样,玛塔拉到处都哈托尔女神的神像。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竟然在苍天女神的神庙搞什么嫁前娼妓,就跟万名神的神庙一样。简直有趣极了。
不知怎么的,摇头晃脑,我最终走进了个简陋点的酒馆,一开始我忽略了它,因为它的店名是“泽利普”,古语“一块黄金”的意思,从使用古语到古语的含义,都颇具富贵感。拉开店门,你几乎什么也看不见,那酒馆暗的要命。从阳光明媚的外面走进去,我重复一次,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我就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柜台点了个小蜡烛,我就往那走,跟个人撞了个满怀。这人就是我那可爱的酒伴了。于是我和他在里面干了一架——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最后聚成一团撕扯对方。刚开始我处于劣势,被他四处乱撞,他就像疯牛一般把我从酒馆的一头撞到另一头,直到我适应了黑暗。
“嘿,老兄。”他的脑袋在我的屁股下试图移动。在斟酌损益后,他妥协了,“我认输,认输,你赢了。”
我惋惜地移开屁股,围观的人们都散了开来。跟我干架的人爬起来,鞠了个躬,接着去找老板谈赔偿和饭。我在一旁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检查有没有铜块遗失,还好他们都在衣服兜里待的好好的。我想象我此时——就是当时来说的此时——的惨样,耳朵掉了一半,鼻子和嘴唇在流血,头发乱成窝。人生就是这么糟糕,你打赢的样子还不如打输的样子。看他,只是眼角有点红色痕迹而已。
不久我的手下败将就拿着饭菜和酒过来了。我接过酒,就解开耳朵上包扎的布,往上浇酒,那里仍然疼的要命。这时败将就用布擦着眼角的血进行自我介绍。他说他就是这个混账城市的人,名叫科柯,说着名字还顺带说了句别被这名字逗笑了,就跟他那名字真的好笑一般。他还说他是个败家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去神庙,吃饭钱一般是给聚会唱歌得到的。等他所谓的自我介绍完毕了,我已经把盘里的菜吃完了。
他又去端来了许多的酒菜,这次给自己也带了些。我自我介绍了一通,说的全是些假话。我说我叫德赫兰,来自帝都,靠打架吃饭。
然后他开始和我聊天,从打架到钱财,什么拳头要如何如何,铜子要怎么保管,到城市,唯一一个有用的信息是玛塔溪在这里变为河,到宗教,他发表了无数有关自己如何讨厌苍天女神的言论——在发觉我不信神后,再到神庙,神庙里的各种败家活动,再到败家,具体讲述自己对败家活动的推崇,最后到女人,他对女人的评价把我惊呆了;他说,女人就是整天只会说的东西。殊不知他就是这种东西:说,说,说。我喝了五个大杯酒,吃的菜碟能摞成个小塔,他在我吞下它们的过程中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说话,而我只是在“哦,哦”地回答而已。如果说他的言论正确,我当时真应该扒开他的裤子看看,但我没想到过他的言论有正确的可能性。
据说那天晚上我喝酒撒野,把盘子当作打击乐器给酒醉撒野唱歌的科柯伴奏,这些事我记得不大清楚,但老板的陈述唤醒了我零星的记忆。那天科柯唱的是“我美丽的哈托尔”,歌曲十分动听,歌词很有趣,很讨男人喜欢,讲述的是主人公如何对哈托尔女神进行侵犯的——其实这里的哈托尔和男主角玩的也挺欢。那歌词是如此的激动男心,以至于我敲着敲着就扔了勺子去聆听,真是太帅气了。当科柯唱到“我把她抱起来,就像摘下美丽的花一般~”时,就被巡逻领走了。你真该见见这败家子,绝对能让你玩够。
据传,他被判了重刑,割下那玩意祭给所谓震怒的苍天女神——其实真的,苍天在那首歌里可没有被侮辱也没有被欺负,反而十分美丽善良,被以最好的礼节对待。虽然如此,他还终身成了神庙的奴隶。你绝对不会相信,当时酒馆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他鼓掌并感到惋惜。那什么神庙,其实真正拥护的人可谓少中之少,只是喜欢其中一些淫秽的规定罢了。
当天晚上我在酒馆里睡了一夜,早上交了钱,便去思考生计了。哎,这可怜的狗生啊……今天到此为止了,好,大家各自吃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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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魍魉 于 周五 一月 28, 2011 12:35 am

神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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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五 一月 28, 2011 1:04 am

一种变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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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五 一月 28, 2011 1:18 am

这么说吧。神妓的话实际上没有考虑太多,因为咱对古文明社会文化只是半吊子,对手头没多少文献资料的它没什么了解……这里只是把举世闻名的巴比伦的嫁前娼妓稍加变形,例如把免费改成能赚点嫁妆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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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 由 晴空 于 周五 一月 28, 2011 8:32 pm

狄斯伊卢珎,德赫兰的故事
坐在阶梯上,鹅卵石把屁股扎的生痛。那天天气冷的要命,我的手在兜里冻僵了,当时我在想怎样延长狗命,挣点饭钱。路旁时不时有人走过,几乎都是白皙的男子,他们中没一个不是衣着厚重华丽的,他们像躲避苍蝇一般躲避我,令我感到了无比的轻松。说到躲避我就想起杰,一位可怜的探险家,以后我会讲讲他的故事——也许会,也许不会。总之,他们就跟躲避阴沟一般躲开我。真是爱干净的苍天信仰者。
当我把屁股从阶梯抬起时,我的裤子已经沾湿了,衣服湿漉漉的,感觉像尿了裤子——虽然我没尿过裤子,好吧,在能回望而见的记忆里确实没有。我准备去订些衣服,要不不可能有老板雇用我,看那些混蛋苍天信徒们就能预测出来了。天空确实干净的像水晶,他们爱干净不能怪他们自己。
衣服店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酸臭味,我怀疑他们边织布边吃饭,把剩饭剩菜扔到角落里。这里闷的跟桑拿一样,还好没有那恶心的黑烟。
有个老妇人在里面剪布料,她的衣服把全身都裹住了,就留了眼和鼻子在外面。我上前去和她搭话。
“我要个朴素点的衣服。”我说着掏了很少量的铜子。她的收钱动作能让我感觉到她的不耐烦:头也不回地扫走铜子,她没有立即起身给我量身体,忙作了好一会,把手中的器械一个摔,起来了。她拾起木棍,看了看我,眼露难色。她对我东指指西指指,竭力表达某种想法,我没有收到什么信号,脑子却自动给了不耐烦的我一个信号:揍她一顿。可这里不是贝荆,是他妈肥的流油的玛塔拉。
“算了”我说,“把钱还给我。”
那老妇人的眼中露出惊慌,她开始扑打手臂。她或许认为自己像只鸟。我把手伸过去,手心向上搁在她面前。
人生有时就跟拉屎一般,再使劲也拉不出啥名堂。我跟这老妇人玩了几分钟,哦,别误会,我说她跟我开了几分钟玩笑。然而我这人很讨厌玩笑——说到玩笑我就想举点人的例子,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动不动就开玩笑,有时他把你珍贵的姑娘抢去了,也会说“我在开玩笑!”,我纳闷是不是他把人弄死了以后也会在尸体前晃晃刀子,说“开个小玩笑——况且这玩笑还是个干瘪丑陋的老妇人开的,我没耐心去等,一把推开她,夺过铜子走出了店门。深呼吸,发现店外的空气很新鲜,比店内空气新鲜了不知多少倍。
那开衣服店的老妇人从店门冲了出来,她撞了一下我,跑没了。我站在原地耸耸肩,这些人都神经质,一个撞一下就发狂的,一个不要货拿回钱就发疯的。
接下来我就又没事干了。从小巷的这边尽头望到那边尽头,剩下的店都只是在卖水果和陶瓷类的货,对我来说一点用处没有。
当时我突然想到,要活下去,不可能一直住酒馆吧?总要盖个房子或者买个破房子的。但哪来的这么多钱?赚钱,首先要赚,而且要赚不少时间。我会的只有两个:识字,计算。其他的可以用来赚钱的技艺可以说是没有了,我需要时间去斟酌损益,找个对口的职业。
不过命运没有给我什么思考的时间。有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回头一看,是个巡逻。
“什么事?”
“这位老婆婆告诉给我,你犯法了。”
我这才注意到那该死的老妇人在一旁愤怒地指着我。
“什么?什么法?”我被这件荒唐的事情整的摸不着头脑。巷子里的人都上来围观,我已经在这座被诅咒的城市围观两回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一定能猜出来。试想吧,你一个穷人,在一个城市只住了一两天、也不明白当地的法律,惹上一个当地的、有钱的已婚妇人,那结果连想也不用想,即使你啥事没干,他们也能给你编造出个事。我在贝荆也干过这事,只是贝荆人不是很团结,你必须拿点银子来交给执法者,他才肯给你摇屁股。
但这次他们没有编造一个骇世惊俗的故事,但一个劲说我抢了几个铜子,管他们怎么说,反正我早知道我完蛋了。糊里糊涂地我进了法庭,糊里糊涂地我又出来了。在法庭里,我的脑子只有一句话在回荡:我真是天下无双的傻蛋。
他们告诉我,我犯了强盗罪,强盗罪是要给脑袋搬家的。还说他们要把我带到监狱,跟我说几天后他们会带我去哈托尔那里做客。
当士兵押送我去监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监狱大概在城门边上。城外的地上开了个小窗,向下瞥能看到一个石洞。押送我的士兵指了指那,告诉我监狱就在那底下,这使我十分惊奇。哈托尔竟然赐予她的人民一座天然的监狱,却没有赐予他们良心。
他打开城墙上的一扇门,吱呀声中,我看到了门里的空间,黑咕隆咚的,估摸不出其大小。门旁有个火炬被固定在了墙上。士兵拔开火炬,把我推进门里的空间,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差点就摔倒了。
我的脚刚踏进去,黑暗中就传来了窸窸簌簌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士兵跟了上来,也消失在了黑暗中。他下令我向前走,我一头撞上了墙,呻吟了一声。士兵听了骂了一声,在我身后制造摩擦声,声音没响几次,黑暗就被火光破除了。我转头看见士兵在我身后举着火炬。
再把头转回来,我看见了一个通道,于是我们就顺着道向下走。通道潮湿的要命,地上全是些老鼠屎,且时常有老鼠在跑,有时还会踩到些骨头。我这人最恨的就是那些老鼠,又脏又臭,你简直不能想象——它们总在你的天花板上跑,你睡觉的时候它就掉下来,下一天起床,你会被肚子下面的老鼠尸体夺去食欲,他们叽叽喳喳地抢你的食物,总要在早餐上啃上两嘴,我恨不得把它们一股脑扔火里烧。因为我如此厌恶老鼠,便提起脚后跟往前走,士兵嗤之以鼻。我就这么被送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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